文/第三屆 K : star 學員 謝昀珊老師
我與 K : star 計畫的緣分,要追溯到還在就讀課程與教學研究所的那段日子。偶然間,我在課堂上認識了樟湖生態國中小,當時深受他們「四季課程」的生命力所吸引,進而敲開了認識「KIST」的大門。
對於 KIST,我當時最大的疑惑是,所謂的「打群架」真的可能發生嗎?還是只是一個行銷包裝大於實質意義的口號?為了尋找答案,我先參加了學伴計畫,經歷幾次訪校後,我便被師生間溫和而堅定的互動、教師夥伴間緊密的合作能量所觸動。那種氛圍是我想要申請 K : star 計畫的主要動機,我想更進一步了解,那樣的教育風景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。
化阻力為助力:學會以從容的智慧面對衝突
最初的面試便讓我印象深刻。我記得在團體面試中,我們三位互不相識、且缺乏實務經驗的夥伴,要一起處理一個棘手的親師衝突情境。因為經驗不足,我們對於解方的討論有些流於空談,有一位夥伴的教育理念也與我截然不同,討論過程幾度卡關。但也正是那次面試,面試委員引導我們思考「化阻力為助力」的可能性,帶著我們嘗試以事件為核心,在各方立場中尋找積極的著力點,這是我第一次在面試中獲得思維轉變的啟發,也讓我意識到,教育者的專業,往往體現於面對衝突時的從容與智慧。
裝備工具:SEL 與嚴謹教學的實踐
計畫過程中,對我影響最深的是 SEL(社會情緒學習)與嚴謹教學(SEAMS)的課程。
認識 SEL 之後,我對待學生的方式有了實質上的轉變。當時,我的課堂上正好發生了學生打架衝突,若是以前的我,可能會反射性地尋求行政介入;但在 K : star 的增能之下,我學會看見「負面情緒背後,其實是某種需求沒被滿足」。因此,事發當下的第一時間,我選擇先不責備當事人,而是傳遞關懷:「我很關心你們剛剛怎麼了?」給予他們冷靜的時間與空間。隨後,我帶著全班進行「圍圈」討論情緒,,讓每個人抒發感受。處理完了情緒,最後才一起處理事件。當我們能覺察情緒,才有機會思考自己還有什麼其他選擇。事發當下,我選擇先不責備,而是傳遞關懷:「我很關心你們剛剛怎麼了?」給予彼此冷靜的空間。隨後,我帶著全班進行「圍圈」,讓每個人抒發感受。我們選擇先處理情緒,再處理事件。當學生開始覺察自己,才有機會思考,自己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。
至於「嚴謹教學」,對我而言就像是將文獻上看見的教育理論具體化為方法論。透過設定清晰的目標、設計「作答範例」來對齊期待、進行「策略性察看」與「重教」,這些工具讓教學變得極其細緻。雖然我必須誠實地說,在目前繁忙的行政職與授課壓力之下,要落實嚴謹教學確實過於挑戰,但這些觀念已內化成我思考課程時的底蘊。

尋找夥伴:Mentor – Mentee 帶來的建設性同溫層
在 K:star 旅程中,最溫暖的支持來自 Mentor-Mentee 制度。每個月的 O3(One-on-One)一對一對談,為我們建構了一個「有建設性的同溫層」。
過去的經驗裡,老師們聚在一起常只是情緒抒發,往往問題依舊存在。但我們的 Mentor 總會在接住情緒之後,與我們討論:「接下來,可以怎麼辦?」這種從情緒回到事件、尋找行動方案的對話方式,有助於增進我的實務能力。例如,我曾為了學生不遵守抽籤換座位的規則而苦惱,經過與 Mentor 的討論,我才跳脫原本的氣惱,理解到青春期孩子的人際關係需求,回校後將座位微調成獨立空間,原本的問題竟悄然化解。這種「有人陪你一起想辦法」的感覺,是身為新手教師的我最需要的力量。

那些溫柔的瞬間:關於接納與歸屬
如果問我整趟旅程中最感動的事,我會想起三民國中中廊牆上,那些「歪斜的袖珍課桌椅」。
訪校時,我看到老師展出所有孩子的作品,無論精美或粗糙,甚至是歪斜倒下的半成品。老師說,這是在引導學生練習為自己的學習負責,同時也讓「每個孩子都被看見」。從小到大,我的藝術作品從未在校園展出過,而那些小小的課桌椅,讓我看見了 KIST 學校對學生生命狀態的真誠接納。這種接納,讓學生對學校產生了歸屬感,這是教育在我心中最動人的模樣。
帶上指北針,走在教育的光譜上
如果要把這段旅程比喻成一個物品,我會將它形容成「指北針」。雖然它不能直接給我所有問題的標準答案,但卻能讓我回到內在,思考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老師。在鞏固了內在認同後,我對自己的教師角色定位變得更加堅定。
我想把 K:star 計畫推薦給那些在教學現場感到瓶頸、或在體制與實驗教育光譜間尋找立足點的教師。KIST 學校在注重學科能力的同時,也深耕非認知能力與真實情境的探究,在 KIST 的校園裡,「打群架」確實不只是口號,而是教師們透過互助互信、專業增能所實踐出的日常。如果你渴望感受一種真誠接納每個孩子、且專業並進的氛圍,誠摯邀請你加入,給自己一個重塑教育視野的機會。


